• 冰月舞的空中阁楼
  • 欢迎大家光临此地~
    在这里,小坑遍地,大坑、天坑更是成百上千,于是,同志们一旦踏入,就要做好可能被活埋的准备~~~--+

时间记忆

最新评论

aki @ 2009-12-26 16:50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不在东墙?那去西墙找找,共有四面墙呢~
——……--||||||



 
aki @ 2009-06-25 08:58

——不要妇人之仁。
——我本来就是妇人啊~
——……你……
——我?我怎么了?
——………………罢了,罢了……
——(暗爽中……)


 
aki @ 2009-04-26 22:53

    这天的确是不太正常,大太阳,大风,早晚温差很大,我成天担心wall-e和eve会得感冒……两个小家伙最近的胃口倒是不错,能吃就是好事,只不过,wall-e和eve相继感染了皮肤病,需要坚持治疗。我从没给小乌龟治过病,虽然知道小龟容易得病,却也没想到我们家两个小家伙的运气“那么好”。eve倒是不怎么严重,只不过她好不容易练出点胆子,现在因为我给她上药又变得一见人影就缩头逃走……wall-e比较严重一些,病的面积也比较大,给他上药的时候他难受得张口到处咬。我找了很多相关的文摘,皮肤病是个长期抗战的过程,虽然它不像肺炎那么吓人,但是严重了依旧是致命的……所幸的是我发现的比较早,好好坚持的话应该是可以痊愈的。但是我看着两个小家伙难受的样子,恨不得这病得在我身上。因为人类有很多药可以治自己,但是这些小东西们却几乎没有。大家总是想到乌龟长寿的一面,却没有想到过这些生命同样也是脆弱的。保佑我的小宝贝们~~~~!


 
aki @ 2009-04-15 16:40

    天热了,wall-e和eve都醒得早,所以每天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睁着亮亮的小眼睛东张西望的了。eve见了我还是“又跑又跳”到处逃,不过我发现等她吃完了再看到我,就没那么激动了,难道说是欲盖弥彰咩故意的咩?嘿嘿。eve自从开始地道战之后,就爱上了挖掘工作,每天都睡在坑里,早晨从雨花石里抬头。今天我去喂他们的时候,eve还睡眼惺忪,wall-e似乎已经醒了很久,蠢蠢欲动的。我和他们道了早安,就着手撒他们的粮食,这时候wall-e居然朝着我手的方向爬了过去,一副猴急的样子。我那个惊喜啊,不敢轻举妄动,保持一定距离静静地看着。wall-e潜入水中,像战斗机一样,小眼睛聚焦在龟粮那儿,接着对准目标,啊呜一口……味道好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饿急了,可谓是狼吞虎咽啊~不过让我很无语的是,他把足足两龟份的粮食都给消灭了……eve还在石头堆里发呆呢……我只好把他提出来放小盆里,让eve单独进食。eve先是偷看了我很久都不动,最后终于肯在我面前吃东西了。我那个激动啊激动~~~正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所以说,要真诚,有恒心,多坚持,是会回报的~!!^_^




 
aki @ 2009-04-13 21:45

    上了一星期的班,每天早出晚归,和小家伙们共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上一次近距离观察它们还是早前“Prison Break”的时候。(详情请见space照片)天气渐渐热了,wall-e和eve的活动也多了起来,胃口似乎也变好了,虽然我从没机会看它们吃东西……T-T每天早上醒的也早,只是一看到我,eve就缩头龟游………………(继续抹泪)wall-e渐渐习惯了我的存在,时常傻乎乎地看着我,而eve依旧对我爱理不理,又惊又怕……难看我长得那么凶恶么……
    今天从学校回到家,冲上阳台,就发现wall-e一个孤零零地趴在石头上,eve不知所踪。这把我吓了一跳,照理说,这俩小东西是绝对爬不出盆子的,就算万一爬出去了,这外面还有个台盆呢,下水口被盆遮了,怎么也出不去啊……目测了许久,在水里都找不到,于是我把wall-e拿了起来看个究竟。结果发现eve被埋在沙石里了。(我们养龟盆的构造是这样滴,底部是一层草沙,呈缓坡状,由水底到岸上,岸的上层还有一片雨花石地带,eve就在草沙与雨花石的夹层里)不知道她是怎么成那样的,我怕有啥状况,赶紧把她拨出来,结果拿起来发现她在睡觉……原来它有了个新爱好叫做打洞……-0-
    吃完晚饭我去看它们,天已经暗了,我猜它们差不多该睡了,结果听到沙石拨动的声音,我开灯一看,eve正在很起劲的刨地往雨花石下面钻……她很执着,不停地挖,手脚并用,而且只往雨花石下面钻,挖一阵她会停下来,像是休息,接着继续工作,有时候会突然把头从一堆石头里钻出来,四处看看,接着继续埋头苦干。孩子,乃这是想在盆里挖地铁么……不知道她是想找吃的,还是某种天性使然,wall-e在发呆和呼呼大睡的时候,eve当起了勤劳的矿工。不过,生命在于运动嘛,有活力说明健康啊~~~^_^


 
aki @ 2009-04-01 20:48

    今天是愚人节,貌似有不少人中招了。所幸的是我平日RP似乎还不错,没什么人整我,两条“欺诈”短信也在旁听interview的时候被我自动忽略了。昨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无论是我还是我们家的乌龟小朋友。太阳露脸了几天,wall-e和eve终于开始吃东西了,虽然只有一点,我也总算是放心了。eve依旧是胆小得要命,wall-e依旧大大咧咧。不过这两小孩还是很会享受生活的,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时候就趴在岸上做sunbath,反正它们也不会被晒黑……它们喜欢踩在高处的雨花石上与地面成90度,俩小前爪扒着盆,踮着小后脚伸长脖子晒着。然后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两个小脑袋瓜子并排露在外头,超级好玩和可爱。只是eve太容易受惊吓(多数时候是她自己吓自己),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缩头逃走,而wall-e又有了一个新爱好,就是把脖子伸长了架在盆子上,观察“外面的世界”。现在wall-e和eve粘在一起的时候变多了,很有小情侣的模样,应该说,又一对青梅竹马诞生了。只是wall-e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踩eve脑袋的机会,eve倒也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爸爸反倒看不过去,据说今天早晨他见wall-e踩eve的头,为她抱不平而对wall-e进行了“翻肚皮”的体罚。尽管如此,我觉得wall-e也不是个会吸取教训的小龟。每当eve被吓到的时候,如果wall-e在旁边,她就会拼命往wall-e的身下钻,而wall-e正好抬起他邪恶的小爪子踩下去,还把脖子扬得高高,作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我真是哭笑不得,真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aki @ 2009-03-30 20:39

    算起来,wall-e和eve也来我家快4天了。它们不是那奥斯卡电影里的主角,它们是两只巴西小彩龟。上一次养龟,已经是十几年前了。如今物是人非,连小乌龟,性格也跟之前的大相径庭了。以前的那只天不怕地不怕,胃口好得吓人,如今的这两个小家伙,地板一震都要抖个三抖……(eve,别抖了,正说你呢)上周五风雨交加,我没带伞,倒是把这两个小家伙带回来了。它们是到了新家,我却因为淋雨加重了感冒而发烧了。难道这其中也有很微妙的平衡么?又,我选了space放这个系列,而没选我的blog或者小说阁,这也是命中注定么?就像《The slumdog millionare》说的:
    "It is written.”
    其实我比较习惯用"destiney",write这个动词让我想起了我那些未完的novels,papers...扯远了。wall-e和eve这两个小东西到现在也没有开始进食,说不担心是骗人骗己。大致检查了一下,健康状况应该是不错的。经多方查证,是天气还不够暖和以及正在适应环境所致。上海前阵子虽然冷了些,不过不吃东西难道小家伙们不饿么?好吧,人类这种没有冬眠的恒温动物估计是无法体会这些要过冬的变温小家伙的处境的。现在除了祈祷也别无他法了……
    周末的时候我对爸爸说:“看你外孙、外孙女多可爱!”我爸当场晕厥。我妈则在房里大吼:“把你养那么大就是给乌龟当外公外婆来了?!!”呵呵,我不否认我是故意的。不管怎么说,家里多了两个小生命的感觉还是很好的,不然我也不会胆大包天跑到space上再挖一个坑了。话说到家的第二天一早,两个小东西都在水底一动不动,我以为它们那么快就挂了,狂摇盆子,结果它们很不爽地抬头看我,原来是我扰了它们的美梦……不过确认了它们平安,我也不介意做了个恶人。为了引诱它们吃东西,我尝试了龟粮、鲜猪肉、鸡内脏甚至菜叶……但是都无效果。虽然知道是环境问题,但是不见它们张口我就是痴心不死……于是今天,我又踏上了征程。进了花鸟市场,我问了几家卖龟的摊主,他们都告诉我,再等几天暖和了就好了。于是,我买了一些草沙——用来把小东西滴窝布置得更自然一些、一个鱼网——为了将来捞鱼给它们吃、一支温度计——用于监控水温以了解健康状况、一陀红线虫——这绝对是我痴心不死的表现……--|||||||于是我们来说这红线虫。没错,同志们,你们现在脑中浮现出的鲜红扭曲细长一条条然后纠结在一起成一团的东西就是红线虫……允许我先退到一旁镇定一下。(-_-)传说中,这是巴西彩龟的幼龟最喜欢也是最理想的食物之一,因为它是红的(巴西龟对红色这种亮色相对敏感),是活的会动的(乌龟对动态事物相对敏感),蛋白质含量高(幼龟要长身体嘛)……但是,我要说但是,昆虫,这种扭曲的昆虫是我致命弱点之一啊……终于忍不住我要叫了:啊!!!!!!!!!!!!!!!!!!!那是虫啊!!!!!!!!!那是一陀会扭的虫啊!!!!!!!!!!!!!如果红线虫会飞,估计现在我就疯了……我本来的打算是买些小鱼小虾回去,就算小东西们不吃,还可以放一起公用一个生态环境。现在,难道把wall-e和eve跟那红色的一陀什么什么放一起?!我想着都惊悚啊……不过小鱼小虾对于两个小东西还太大,于是我还是买回来了……我在心里大吼:"Be brave for the babies!!"吼了一遍又一遍,摊主很体贴得给我套了两个袋子……但是当我鼓起亿万分的勇气拿一次性筷子挑了几条扔水里的时候,eve蹲它们旁边观察了好一会也没动口,wall-e索性提脚踩了上去……我脆弱的小心肝儿啊,你们就是这么糟蹋我经过心肌训练买回来的高质量的粮食啊,而且不吃还不能留水里,要防止水污染,我又一阵抽搐地把它们取出来处理掉……希望天气快点暖和起来,让小龟们可以正常进食。小东西一天不吃东西,我就一天提心吊胆的,指不定哪天我又一冲动吼着"Be brave for the babies!!"找面包虫(幼龟的又一样理想食品)挑战我脆弱的心脏去了……
    Oh I forgot the introduction...
    Eve is a timid girl, while wall-e is a naughty boy.  What wall-e likes is to step on eve's head...And eve likes sleeping, so he could step on her head whilie she is sleeping...What a couple...Then it goes back to:
    "It is wriiten."
    Is it?  We'll see. :)


 
aki @ 2008-11-17 09:24

疏烟:娘娘,这是X部X大人送来的xxx,那边是X部X大人送来的xxx ……
惜月:这些XXX是什么?
疏烟:回禀娘娘,因为作者说还没想出名字,所以统一叫叉叉叉……
惜月:……此人果真是差差差……应该拖出去嚓嚓嚓……
作者:阿~~~阿嚏~~!!咦?谁想我?
众人:……………………= =||||||||
 


 
aki @ 2008-09-26 11:14

一、
       已经第五天了。 
       进入这片树林,已经第五天了,他与他的爱骑一同行走在浓重的雾气中,眉头难得地皱了一下。与随从失散不说,在这重雾弥漫的树林里行了那么久,根本连出口的影子都没见到。他怀疑这雾气有毒,因为他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沉重无力,而他的爱骑眼神已经涣散,它曾是一匹千里神驹,即使没日没夜地飞奔五天,也不会露出倦色。 
       他牵马继续前行。他必须要走出这里,他正要谱写属于他的辉煌历史。前方的雾似乎淡了,他略带欣喜地疾步向前,不想踏入了另一番天地。漫天漫地的白绸,缠挂于四周古木,交错于树间。四下无声,唯有一名白衣女子临空坐于白绸交点,闭目养神。 
       太好了!有人!他欣喜若狂,这是他五天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哪!可那女子似乎在运功调息,此时打扰,甚为不妥。就在他犹豫之时,但觉清风过耳,脖颈微凉,腰间佩剑不知何时已指向了自己的喉间。只一瞬,白衣女子已在眼前。 
       他此时才察觉眼前站着的是一位清丽的可人儿,一双秋水剪瞳定定地看着他,平静无波。她红唇未启,然而他却清晰地听见了三个字:“你是谁?”原来是传音入密,他的嘴角不觉扯起一个弧度,眼前的这位女子,真真有趣。 
       他居然还能笑,她握剑的手又紧了紧。她鲜少来这片密林,不是因为这四周下了雾毒,而是她不愿见到那些闯入此地,最后毒发身亡的尸体。今日不过是一时兴起,她还特地选在了密林深处,然而居然跑出个人来,幸好,是活物。她一眼看出他中了雾毒,不过能走到这里,想必武功了得。 
       “姑娘,”剑在喉间,他依然从容而笑,“在下五日前误闯密林,与同伴失散,现下只想找到同伴,走出这里。在下并无恶意,姑娘先将剑放下可好?” 
       五天?居然五天都没毒发身亡?她不觉细细打量面前的男子,衣料上乘,周身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想必身份不简单吧。不过,这与她何干?再好的武功,也撑不了多久了。她救不了他,即使现在解了雾毒,只要他依然徘徊在这里,早晚还是要中毒的。师父说过,走进这密林之人,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她之前从没有怀疑过,然而她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还是她在密林见过的第一个活人。她忽然觉得意兴阑珊,把剑丢回仍别在他腰间的剑鞘:“你走吧。” 
      “姑娘?”这回轮到他诧异了,“可否请姑娘告诉在下密林的出口?感激不尽!”她头也没回,轻身一跃,立即了无踪影。只有声音盘旋在林间:“往生林,有往无生,有进无出。我无法告诉你出口在哪,因为我从未出去过。” 
         ……
 
       绝尘师太正在内室静坐。阳光隔了窗棂洒进来,依旧萌生了一股暖意。她已坐了几个时辰,依然纹丝未动,时间已近晌午,她终于慢慢踱出了房间。
       仿佛费尽了力气,他才睁开了眼,真是天旋地转。面前有一双乌黑的眸子,带着探究和好奇,见他醒了,才收回了目光。他想说:“多谢姑娘相救。”无奈嗓子还发不出声音。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又一次出现救了他。他在意识模糊中听见她与她的师父争执,想必这位师 傅极不喜外人吧,他在心中又对她多了分感激。
       “云儿,”绝尘走进房,“药煎好了,去拿来。”
       “是,师父。”她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走出去。
       原来她叫云儿,他闭上眼,满足地笑了。
         “明人不说暗话,”绝尘走到床前,“老身不知王爷为何闯入往生林,所幸为我徒所救,这许是天意。”
       他没有想到竟在这里被识破了身份,现在又说不出话,只得装睡。
       “王爷无需多虑,老身的徒弟并不知道你是谁,王爷放心养病便是。”
          ……
          调息了片刻,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多谢云儿姑娘相救。”
       “谁让你叫我云儿了,”她却不领情,“我叫沧云。沧海的沧,浮云的云。”
       “原来是沧云姑娘,失礼失礼,”他笑望她,直望到她眼里去,像一粒石子激起镜湖的涟漪,“在下逸轩,安逸的逸,轩辕的轩。”
       “逸轩?好奇怪的名字。”她不以为然地努努嘴。而他,但笑不语。
       “你笑什么?”
       “不,敢问姑娘如何说服绝尘师太收留在下?”
       “这个嘛,师父是极厌恶外人的,我跟师父说,这匹马多漂亮,死了多可惜,”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看在这马的份上顺便把人也救了吧。”
       “……”他看着她略显得意的神情,终究忍不住笑出声。这名女子,似乎比他想像的更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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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夜雨疏风骤。
       而翌日,又有清朗的阳光普照大地,莺雀欢唱,树影婆娑。凌逸轩未曾想过,在那夺人性命无数的往生林中,竟有如此世外桃源般的良辰美景。往生林与往生谷,好一对双生子。他的身体已开始好转,却没了当初急于走出密林的迫切,反倒想再静养些时日,享受这难得的悠闲。绝尘想必是知晓了他的身份才对他施救,他想起那个“因为马漂亮”的理由,又不禁莞尔。
       “今日又是个好天啊,”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路遥还在马厩吗?”
       “不,一早被云儿牵了去,王爷若是想骑马,还请另选坐骑。”绝尘答道。
       “不必了,本王出去走走。”他露出一抹笑,信步而去。
       林荫小道曲径通幽,暗香浮动,偶有细流涓涓,携几片落樱,随波而去。他漫步其间,信手拈花。如今江山是凌家的天下,除了当今圣上凌正清,大皇子凌逸辰,二皇子凌逸定,五皇子凌逸轩三人都各司要职。太子之位迟迟未定,最近的朝廷又是暗潮汹涌。哼,凌逸轩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本无意去争太子之位,二哥逸定却猴急遣人暗算他,难道是怕他这个素有贤王之称的轩王威胁到他么?不过,若不是拜他所赐,他又怎会有这番“奇遇”?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才缓了缓。行了不知多久,忽有细微的笛声传来,他心头一喜,循声而去,那笛声渐行渐近,清雅悠远,萦绕林间。只一个转角,却是豁然开朗。一方绿地,潺潺山涧。一名白衣女子席地而坐,手持竹笛,衣袂翩飞,一旁正立着路遥。
       他笑了。
       “沧云姑娘好技艺。”一曲奏完,他才朝她走去。
       “你到底是谁?”她起身,眼里闪着警觉。
       “姑娘何出此言?”
       “带外人入谷是犯了忌讳的,师父本要重罚我,可是因为你,师父却没对我怎么样……”
       “哦?姑娘为何认为是因为在下?”他带着玩味。
       “直觉。”她看着他的眼睛,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哈哈!”他朗声一笑,“绝尘师太不罚你不好么?”
       “我可不想欠你人情。路遥,我们走。”
       “沧云姑娘,路遥可是在下的马。”
       “是你说把它借我骑,怎么,后悔了吗?她挑眉,唇未动,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里
       “看来沧云姑娘不爱用嘴说话,”凌逸轩身形一跃,已骑上路遥的背扬长而去,“看看是姑娘的轻功厉害,还是在下的路遥厉害!”
       ……
       从来没有人敢挑战她的轻功,更何况是个外人!沧云纵身于林间,不过片刻便追上了路遥。她站在枝头挑衅地道:“有本事就下马追上我!”
       他本只是一时玩心,想引她说话,林间并不利于驰骋,他是故意让她。她却反过来挑战他?哈哈!真有趣,放眼天下,敢向轩王下战书的着实不多。好,就陪她一玩!他放下路遥,含笑而去。
       这树林是她长大的地方,别人也许会迷路,她却是闭着眼也能走出去。她像一只轻盈的蝶,穿梭自如,几经角逐,身后已没了凌逸轩的身影。她挑了林中一棵大树最高的树枝坐下,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又觉得有些无趣,本以为,真的有人能与她比上一比了……
       “原来沧云姑娘躲在这里,真是让在下好找!”忽然一个身影窜了上来,吓了她一跳。还是那抹一如既往的从容微笑,只是额头多了些细汗,才叫人察觉他着实费了些力才到了这里。
       “真慢。”她没好气地道,心里却惊讶他体内的雾毒并未痊愈却能那么快就追上她。
       “姑娘对此地熟若后院,专挑静辟小路而行。”他并不恼她,“若不是在下前几日在这林中转过,今日取道别处才得以追上姑娘,此刻怕是早已迷失了吧。”
       虽然佩服他能另辟蹊径来弥补速度的不足,她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你还是输给了我。”
       “呵呵,姑娘轻功,在下佩服。”他定定看着她,“在下并非什么心有歹念之人,姑娘与师太对在下施救,出于仁德,在下感激不尽。沧云姑娘对在下不必避如……”
       “咔嚓——”
       凌逸轩的话还未说完,两人所站的树枝就已经断了。他一把拉过正在错愕的沧云,辗转跳向了另一棵树。“好险,”他笑看怀中还愣愣的她,“此树不宜久留,路遥还在等我们呢。”他打横抱起她,翩翩下地。
       她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深似沧海,仿佛只要沉溺其中,就再也无法自拔。
       他这才察觉,她轻盈如山间浮云,即便捧在自己手中,却依然捉摸不定。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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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真难看。”
       “嗯?”
       “我说你下树的动作真难看。”沧云轻身一跃,站到了先前下地的凌逸轩身旁,得意地笑道,“像这样才叫漂亮。”
       “我乃一介草莽,自然不及沧云姑娘优雅出尘了。”凌逸轩看着对面那双灵动双眸,眼底满是浓浓笑意。
       伤已经好了,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但他却舍不得走。是因为这谷中的湖光山色,还是因为……
       “啊,凤蝶!”眼前那一袭白影,流连花间,如梦似幻。
       答案,已然心照不宣。

       “云儿,”他宠溺地看着她,“你为什么那么爱‘漂亮’?”最近朝夕相处,才发现她处处都要做得优雅得体,一丝一毫都不马虎。
       “人生不过一瞬,自然要漂漂亮亮地过完啦。”沧云正专注于彩蝶,并没对凌逸轩改口的称呼做出回应。
       “哦?云儿何出此言?”他有些讶异,停下了脚步。
       “人生百年,不过沧海一粟,不是吗?”她放飞手中的蝶,“就算命很短,等我死的时候,也要死得漂漂亮亮的,我要……”
       话没说完,他已经皱眉捂住她的嘴:“不许胡说!眼前如此美景,怎么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沧云却不以为意,瞪眼用传音入密道:“我说的是事实啊。”
       哭笑不得。他似乎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淡定老成。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云儿,”他握住她的手,“你愿意随我出谷去吗?”
       她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晕上了一层薄霞,想抽手,却似乎使不上力气。
       “云儿,你要相信我,我会……”
       她终究还是抽出手来,迅速地消失在林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望着她的背影,自语。
       …… 
 
       “老身知道王爷在想什么。”绝尘一脸淡然,“云儿是谷中之人,是不能与王爷出谷的。”
       “师太为何不先过问沧云姑娘的意见?”他眉头微蹙,却依然温文尔雅,“这谷中虽好,却也不比外面大千世界。况且,本王断不会亏待了她的。”
       “王爷不必多说,”绝尘语气决绝,“自老身携云儿入谷以来,便决定断绝尘世,此生再不与外界往来。云儿还是个孩子,不沾凡尘,你与她,是不同世界的人。王爷这又是何苦。”
       “师太若是真与外界断绝了往来,又如何知晓本王身份,”他冷笑,“难道师太就不为沧云姑娘的幸福考虑么?”
       绝尘并不回话,径直步入了内室,没有了声息。凌逸轩站立了许久,终究拂袖而去。
       心头似有掸不去的尘,看着屋外不知何时下起的淅沥小雨,更是烦躁。忽然传来一管笛音,和上那雨声,反叫人平静了。他揉了揉眉心,踱向后院高树上的那一抹白色。
       “云儿。”他唤她。
       笛声并没有停下。沧云的面容在斑驳的树影下变得模糊,只依稀可见那双微阖的眼眸。
       “在想什么?”他一跃上树,“也不怕淋着了?”
       她这才睁开眼,淡淡地看他。
       他忽然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难怪那笛音中有一丝孱弱。而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她已经身形一闪,没入雨中。
       “我没事。”只有他的耳中留下了她的话语。
       ……
       远处的山水都笼在了雨雾中,凌逸轩独自在林中漫步,任雨濡湿了肩头。今天诸事不顺,他的眉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紧锁过。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又无法详述。树声沙沙,一波一波扰乱着他的心绪。忽然,他的嘴角又勾起了往日那个自信从容的弧度:
       “今日林间小雨,各位也躲得辛苦了,还是现身吧。”
       话音刚落,四周骤然窜出四五个身影,绿衣斗笠,看不清样貌。
       “属下参见王爷,”其中一个颔首道,“定王有令,请轩王火速回京。”
       “哦?难为皇兄如此挂念本王,”凌逸轩微笑挑眉,“此处偏僻,你们如何找到的本王?”
       “属下一路遍寻王爷不着,怕是误入了这往生林,就冒死前来,已经有好些兄弟为了王爷失踪丧生了……”那人答道,话音里似带了一丝沉痛。
       他闻言依旧微笑,深深看了那人一眼。
       “这位兄台,脖子上的黑蛛刺青好是眼熟啊,”他眼神变得犀利,“与在往生林前暗算本王的那群家伙一样啊。”
       周围的气息有一瞬紊乱。那绿衣人顿了顿抱拳道:“只要王爷乖乖跟属下回去,属下是断不会伤王爷性命的。”
       “取本王性命?”他笑意更甚,音调慵懒而平静,“那本王先谢过这位兄台了。”
       话音刚落,林间便有几道银弧划过,伴着锐器清脆的碰撞声。平日剑不离身的习惯,今日倒是用上了。他冷笑,周旋于那几名绿衣人之间。定王的死士果然名不虚传,这往生林雾毒密布,居然到现在都安然无恙。自己还没有去找逸定算账,他倒是急不可耐地要除了自己。这些日子,朝堂上怕是又有了变数。
       刀光剑影中,蓦地又闪入了两道黑影。来人很快护到了自己的身前身后。其中一人低声道:“微臣萧玉、萧觖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原来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他们也没事。凌逸轩的嘴角挂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可是人太少了,他忽然想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若逸定一心要除他,决不会就派这么几个人来。若要说剩下的都被雾毒毒死了,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思绪正千回百转之间,林间掠过一道白影,几人瞬间倒地。两方俱是一惊,定睛看去,倒地之人脖颈上多了一枚细小的银针,都已气绝了。
       “云儿你……”凌逸轩惊疑不定地看着落在眼前的人,还是那一袭翩然白衣,而那眼中的冷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可不是只会轻功而已。”沧云并不看他,淡淡地道。
       绝尘也紧跟而来,转眼间,周围已经多出十来号人。居然连她们也被牵连?凌逸轩暗自咬牙:“你们居然还殃及无辜?”
       “无辜?”一个死士冷笑道:“好一个天真的王爷,若不是定王的命令,我们何必大动干戈追两个无辜之人?”
       她们与逸定难道还有渊源吗?没来得及细想,场面又乱了起来。忽地手中多了个小瓷瓶,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脑中:“这是解药。好自为之。”
       弹指一挥间,沧云与绝尘已经引得一群死士消失在林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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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霞光满天红染地,只有绝尘一骑。
       耳边呼啸的风似乎能撕裂人的皮肉,他却觉得这样才能好过些。
       凌逸轩的脑中不断盘旋着那死士临死前的话:
       “王爷,你难道没听说过南蛮的奇毒么?”
       “她不是人!”他记起那张笑得扭曲的脸,带着死前的张狂和放肆,“她只是一味药,哈哈,只是一味毒药!!”
       手上不觉加大了力度,痛得路遥一路飞驰。
  
       还是……晚了。
       他赶到的时候,却见她在笑。除了那张苍白的脸,浑身已是一片殷红,血不断地滴到地下的坛子里,她却在笑。对着面前的死士笑。他知道她又在用传音入密,因为她面前的那几个死士都是骤然一惊,瞬时惶恐了起来。“别过来。”他忽然听见她的声音,狂奔的脚步戛然一顿。“别过来,血雾也有毒,记得服解药。”脑中,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见一丝波澜。
       但他怎么能!
       “王爷!!”刚要上前,却被赶来的萧玉萧觖生生按住。沧云转过头来看他,笑靥如花:“愿来生,浮华世外,相伴共朝夕。逸轩,别了。”
       逸轩,别了。
       她淡定柔和的语调却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顷刻间,不知从哪飞来大片彩蝶,薄翼上点点星蓝,如流星纷至,竟美得叫人恍惚。那些蝶翩然向沧云而去,团团将她围住。
       “是血蝶!”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沾过血的蝶都渐渐变成了暗紫,扑打翅膀散出鳞粉,那满天繁星霎那间流转出妖冶的紫光,轻拂向正在错愕的人们。血蝶过处,无一生还。定王的死士们在迤逦的紫雾中,渐渐地瞳孔扩散,却是面带微笑,就这么痴痴的死了。凌逸轩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不知是什么神色。忽然嘴里被塞入了一粒小丸,旋即脖上一痛,他自弃地弯了弯嘴角,顺势坠入黑暗中……
       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他误入一处桃源,还有一个白色身影总是在他身边围绕。他伸手抓了好几次,每一次握到手里,却都成了一只暗紫色的蝶。他不甘心地皱眉,睁开眼,却是萧玉萧觖焦虑的脸。
       “王爷!您终于醒了!”萧玉由衷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茫然地在空中抓了抓,终是苦笑了出来:“原来……不是梦……”他起身,“她在哪里,带本王去见她。”
       内堂焚了檀香,淡淡的香烟袅袅。沧云换了干净的白衣,静静地躺在堂中,面容安逸,竟像是睡着了。凌逸轩在门口伫立了许久,始终不曾踏前一步。
       “血蝶的鳞粉能使人产生幻象,沾了云儿的血更是剧毒。王爷纵有解药,也该好生歇着。”绝尘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地传来。
       他的心骤然一紧。云儿……这个名字像锐刺扎破了他勉强维持的平静。他缓缓回头,虚弱地微笑:“云儿,还要睡多久?”
       绝尘的眼中,似有水光潋滟。他不愿再看,仰头道:“她只是睡了,对不对?” 不知是问绝尘,还是问自己。
       “王爷……应该已经知道云儿身份了吧,”绝尘步入内堂,爱怜地抚摸着沧云的脸,“她只是个苦命的孩子,是我害了她。”
       人药。他着实不愿想起这个可怕的名词。
       中毒者其皮肉骨血,皆含剧毒,皆可炼药,炼成……毒药。从中毒之日起,每月毒发,痛不堪言。待毒渗入四肢百骸,人便成了更强的毒药,除自身血肉,再无其他解药。人药只有靠人来炼,据说只有极少人能够承受其毒性存活下来,继而成为毒性更深的人药。他并不是没听过这个江湖怪谈,只是从来不愿意相信有那么残忍的一味药。
       幼时,他曾经听到宫中传说,父王有个极宠幸的妃子,入宫不久便在一夜之间消失了,那位妃子似乎还诞下过一名皇子,只是才不久便夭折了。
       原来,那不是消失,而是逃离。
       原来,那不是皇子,而是皇女。
       原来,那不是夭折,而是中毒。
       嘴边有一股咸涩,他凄然地笑了。曾以为在宫中看遍了人事无常,却不想命运也有捉弄他的一天。
       不过,她到最后都不知道她的身世,这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又是一天晴空万里。
       “云儿,”凌逸轩宠溺地看着那张熟睡般的脸,轻柔地理好她额前的发,“今天,你也很漂亮。”抬头看见绝尘正意味不明地看他,他俯身对她一拜。
       “谢绝妃娘娘多次搭救之恩,儿臣这就要启程了。”他道。
       “王爷,老身只是绝尘,往生谷的绝尘。”绝尘垂首,“出了往生林,就请王爷忘了这里的一切吧。”
       他不答,解下腰间的九龙戏珠玉,这是幼时父王御赐的信物,难怪绝尘一眼认出了他。
       “愿来生,浮华世外,相伴共朝夕。”他把玉放在沧云怀中,定定地看她,“这可是你说的。此玉如我,今生伴你。来生,我不会放你走。”
      深吸一口气,他眼中终是闪过一丝决绝:“萧玉萧觖!”
       “微臣在!”
       “牵马来,即刻回京!”
       马蹄踏过心的碎片,消失在烟波渺渺的林中……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曾是沉溺她的沧海。
       而她,终是山间的一片流云。

================作者碎碎念的时间==========
我灰常厚道滴贴出了全文……恩恩,我是很厚道的!
但是……以为就这么完结的同志……乃们要失望了,这只是大坑的开篇而已……
那么,下一个出场的会是谁呢?^_^



 
aki @ 2008-09-21 14:25

——想名字好麻烦哪~
——那你想怎么办?
——张三、李四、王五、陈六、赵七、冯八……
——那么多龙套?
——不,他们都是重要人物。
——……孩子,你还是放弃吧……